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浩然已死,谁还会和许三多一起士兵“裸奔”?

浩然已死,谁还会和许三多一起士兵“裸奔”?

全民偶像,从“黄昏”到“垃圾”记得尼采写作用过一个题目:《偶像的黄昏》,19世纪开始,人类社会对偶像崇拜的怀疑逐渐增大,对偶像的反思也逐渐深刻,当人类进入了偶像的黄昏时期,那么离人性和人的意识的黎明时期也就不远了。虽然说是“不远”,但是,淡化偶像,怀疑偶像,不断唤起并强化人的自我意识和人性,这是一个艰辛而又漫长的过程,至今持续200多年了,而在我们这里,真正的理性的起点却是公元1978年,30年了,我们前行得还比较短暂,更是崎岖坎坷。如今,全民的偶像没有了,尽管有的人还是希望树立偶像,希望通过偶像崇拜来统一思想,但是,一元化的偶像真的是无法存在,也不可能存在了,偶像已经从“黄昏”走向了“垃圾”,对偶像的否定不是对个人的否定,而是对空谈和形而上学的教化的颠覆性的批评。
我们的时代,是多元化的文化时代,全民偶像已经虚伪化、垃圾化。有的人是多么希望建立一个道德真空的社会空间,这个想法在道德上本没有错,又是那么的高尚,把每个社会分子变成善良的人,高尚的人,可是,朋友们,这个想法可不是现在的新思想,30年前就有了,那时对人道德的要求无与伦比的严格和苛刻,那时候的道德标准叫“狠斗私字一闪念”,连脑海里出现“私”这个字都不行,闪过个人利益一点点都是耻辱和丑恶的。那时,还强调“交心”,有什么赞成和反对都要说出来,向别人交心;为了自己的道德标准,可以殴打父母、老师,为了道德诉求,可以离婚,可以断绝亲子关系,为了道德诉求,可以打人,杀人。道德诉求,在30多年前,超越了血缘、爱情、亲情,成为了绝对的精神主宰。
许三多,30多年前曾经下凡过
那个时代,有无数个抱着单纯的心灵去学做许三多式的青年,他们甚至比许三多更加单纯,更加纯洁,他们是听话的,是服从的,可是,历史,仅仅30年前的历史,就用实实在在的现实,揭示了一个“简单型”社会的真实,揭示了真正社会环境中的许三多们,从这里,到那里,从那里,到这里,10年,无数颗渴望成为许三多式的青年,伤痕累累地回到了起点。十年一梦,无数人付出了生命的代价和时光的感叹……
《士兵突击》可以上央视播出,可以卖dvd,可以赢利,能够推动中国的电视剧走向产业化,我们的娱乐产业化的进程中,需要实实在在的资本成功的个案。但是,把许三多(王宝强)向上拔高到全民偶像,青年偶像,80后的时代表率,年轻人的榜样——这就让人啼笑皆非。
全民偶像不等同于军人的偶像,不要按照军人的标准要求公民社会的公民,军队有自己的特殊性,但是这种特殊性不能泛化到公民社会,服从是军人的天职,而公民呢?命令是军队上下关系的纽带,而命令能是公民社会这样的纽带吗?
公民社会不是一个大军营,这里的真理不是服从,也不是只要求公民作螺丝钉,因为,每个人都可以追求自己的梦想,都可以有实现自我价值的权利,做螺丝钉,是每个人的自由选择,不做螺丝钉,也是每个人的自由选择。两者没有孰高孰劣,让公民自由选择,每个人的方向都有很多,自己的未来要由自己来选择,而不是别人来代替。
多元化的社会文化,容纳得下每个人的诉求,允许每个人拥有自己的梦想,因为,公民社会保障公民的人的权利,用什么?可不是用命令,也不是用军事训练,而是用法制和多元化的价值观。有的人哀叹现在的人心散,其实这种所谓的“散”就是多元化,这是挣脱一元化文化的进步和思想的解放,还有的人批评现在的人不“听话”了,不好管理了,呵呵,最听话的,最好管理人的时代其实是几千年前的奴隶社会!
青年人不参军的还是多数,他们还要生活在社会生活里面,他们还要为自己的家庭、父母、婚姻和未来发展,而拼搏奋争,而担当辛苦,他们面对的社会现实是复杂的,他们面对的方方面面,也是变化无穷的,为什么非得要求公民“单纯”、“简单”呢?30多年前,我们经历过“简单型”的社会文化,结果呢?
公民社会不是没有“简单”“盲从”“单纯”,但是,少一些“简单”“盲从”“单纯”,也是正常的,这不是道德的沉沦,而是道德的真正的平衡状态。同时,“道德”这个东西不是自上而下的,不是拿来要求庶人的,不是仅仅用来要求老百姓的日常生活。“道德”是普遍的,不是靠着士大夫们的教化而产生的,只有宗教里的神是完全符合“道德”标准的,其他世俗中的人们总是存在这样和那样的道德瑕疵,这不也是正常的吗?

比老舍和巴金还“有名”的作家死了
最近,一位比老舍和巴金还要有名的作家死了,他叫浩然,在30多年前,当老舍被逼得跳河自杀,当巴金被侮辱到打扫厕所的时候,就是这位浩然作家,是十年间中国唯一的作家明星,不仅,老舍自杀,赵树理也被害死,冰心、丁玲、巴金这些作家残遭迫害、作品被查禁,只有浩然的《金光大道》《艳阳天》被赫然供上书店,在那个十年里,“八个样板戏一个作家”,中华民族在精神上,被人打倒了5000年的文明,被八个样板戏和一个作家(浩然)牢牢统治了十年。
文革中,浩然是这样度过的,1966-1972,浩然写出了长篇小说《艳阳天》、《金光大道》和一些短篇小说。1973-1976,由于《艳阳天》和《金光大道》受到了江青的青睐,浩然由一个普通的农民作家一跃而成为江青的大红人,拟议中的文化部副部长,江青座上常客和“钦差大臣”。1974年被江青“亲自委派”到西沙群岛前线视察,一路风光,回京后写出了吹捧江青指挥西沙战斗的《西沙儿女》(诗体长篇小说)。后又奉江青之命视察大寨并写成《大地的翅膀》(报告文学)。这一阶段,浩然对“四人帮”贡献巨大,可以说是一位“得天独厚”的歌功颂德的“帮闲文人”。

比许三多还许三多的人
30多年前,有比徐三多还许三多的人,他就是高大泉。
举一个例子,被浩然塑造为时代英雄的高大泉(高、大、全的谐音)朱铁汉,看看他们是怎么看待“发家致富”的。在《金光大道》中,村长张金发贯彻上级“发家致富”的政策,提出了“谁发家谁英雄,谁受穷谁狗熊”的口号,在芳草地开展了以一家一户为基础的“发家竞赛”,而高大泉等人则坚决反对,他们为了“公”而用铁锨狠狠地铲去了“发家致富”的口号,对企图发家致富的人们展开了残酷的迫害(当然用浩然的语言叫做“斗争”)。结果,发家致富的思想和人都被消灭了,村里走上了一大二公的路线,村里人走上了一穷二白的“金光大道”。
这个例子说明了什么,发家致富这个如今天经地义的事情,这个让我们个人权利和发展得到保障的理念,在30多年前,仅仅是30多年前,还是要被严厉批判和打击的。
从道德人格来看,高大泉是比许三多还要高尚,还要无私的人,还要“天生是强人”的人,他就是单纯,就是简单,就是为了自己的目标而奋斗的人,高大泉和许三多都是高尚的人,但问题是,他们个人的理想和目标需要别人,或者说是“高人”来恩赐,或者来引导,来种植,他们的灵魂是需要别人培养的,他们的精神是需要别人来喂奶的,他们只有听话和服从,别人给他们种植的什么,他们都会不放弃,更不抛弃,坚持到底。当然,高大泉和许三多唯一的不同,就是高大泉比许三多形象上要帅一些。
30多年前,道德强人高大泉出现了,他比许三多还许三多;30多年后,缩水版的高大泉又出现了,他们的人格魅力的全都是一致的,做人要单纯,要简单,要甘于平淡和寂寞,要对别人种植的思想不放弃,不抛弃……

以言论人的幼稚之处
《士兵突击》中有一些语录,被人传颂,因为这些语录的光辉,就要连带着把说这些语录的人一并也加以赞扬和颂扬,这就是有些朋友的幼稚之处了,我们来做一个对比,拿《士兵突击》中的语录,和《圣经》中的语录加以对比,看看两者有什么共同点和相通的地方。
《士兵突击》:不抛弃,不放弃. 
《圣经》:惟有忍耐到底的必然得救。

《士兵突击》:好好活. 
《圣经》:就是在患难中也是欢欢喜喜的

《士兵突击》:别再混日子啦,别回来让日子混了你们. 
《圣经》:懒惰人羡慕,却无所得,殷勤人必得丰裕

《士兵突击》:平常心,平常心. 
《圣经》:我知道怎样处卑贱,也知道怎样处丰富;或饱足,或饥饿;或有余,或缺乏。

两者不是完全相同,但是相当类似,醉心于《士兵突击》的经典语录的朋友们,不如去翻翻哲学方面的图书,或者宗教的劝善箴言,《士兵突击》的经典话语都是从那里改头换面而得的。
我还是想重复以上的话,青年人不参军的还是多数,他们还要生活在社会生活里面,他们还要为自己的家庭、父母、婚姻和未来发展,而拼搏奋争,而担当辛苦,他们面对的社会现实是复杂的,他们面对的方方面面,也是变化无穷的,许三多如果成为青年的偶像,无异于让青年们在复杂的社会和艰难的人生里面,做一次“精神裸奔”!
浩然死了,一个典型的歌功颂德的帮闲文人死了;
高大泉,比许三多还许三多的人,比许三多帅一点的人,也进入了历史的尘埃;
还有一个许三多,一个想当不参军的80后青年偶像的许三多,30多年后,又来了。
30多年的时间长吗?不长!30多年的时间短吗?不短!
在这不长不短的时光里,许三多(这个潘长江版的高大泉)下凡了,不由得想起《封神榜》里的一句话:各路神仙,各归各位吧……

附语:当许三多热潮渐渐退去的时候,浩然死了,我想起了他的《金光大道》,他的高大泉。浩然死了,他所依仗的文学观依然会存在,多元化的社会有它应有的位置,但却是要以本来的真实面目而存在。作为文艺批评,需要批评者的身份认证吗?有的朋友说了,只有军人才能对《士兵突击》评论,这是荒谬的,对文艺作品,每个人都可以拿出自己的观点,文艺是一种精神财富,属于每一个分享精神盛宴的人,文艺评论从来没有用身份和生活经历来划分的,因为用这个标准来划分,《水浒传》只有“黑社会”成员才能评论吗?《红楼梦》只有富豪名门才能评论吗?那《西游记》呢,莫非只有和尚才能评论,甚或,只有一只猴和一头猪,还有各式各样的动物才能评论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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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看许三多那傻鸟样就知道学不来了 放假了完全不能进入社会 打仗时候当炮灰还可以 退伍进社会那就是负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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