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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转贴] 特殊实习

特殊实习

7、错误短信



陆浩坐在车上,一直不说话,他对黑团伙的了解不多,怕言多有失,露出破绽。而车上的其他人,也是表情木讷,沉默无语,这倒与殡葬车里送葬人的悲伤氛围不谋而合。

陆浩见大家都是目视前方,沉默不语,并没有人刻意注意他,他便悄悄将挂在脖子上的七公牌取了下来,偷偷端祥。他发现,自己的这块牌子,与刚才查验过的四组长的牌子正面完全一样,也是一个拄着打狗棍的乞丐肖像。
“七公牌?莫非,这牌子上那乞丐就是金庸笔下的人物洪七公,丐帮的帮主?”这牌子的反面刻着两个字:“P5”。他忽然就有些明白,自己的身份是五组长,反面刻着P5,四组长的牌子,则刻着P4,这么说,这5和4,就是组别了,只是,那P,是什么意思呢?
他想了半天也不明白,只得将牌子重新挂在脖子上。这时,就见殡葬车已由火葬场的围墙边经过,驶上了通往景城市区的公路。四组长从座位上站了起来,手里拿了三个头套,分别给了他的两个手下和陆浩每人一个,那两个手下乖乖地将头套套在头上,将身子蜷缩在座位上。
陆浩看向四组长,就见四组长反向坐在座位上,面向着车后,似乎是在监视他们三人的举动。他虽客气,却是以不容置疑的口吻对陆浩说:“五兄弟,还得委屈你将头套戴上,你是知道的,这是规矩,这条路线,归我负责,除了我和开车的兄弟,别人是要……”陆浩忙将头套套在头上,一边套,一边说:“知道,知道。这还用四兄弟说么?”
头套套在头上,眼前顿时陷入黑暗,车外的一切都无法看到。照这样下去,自己无法判断要去的地方的方位。不行,得先将这些情报递出去,以防万一。他当即就将手伸进孝服里,摸到手机。打电话是不可能的,别说四组长在监视着自己的的一举一动,就是不监视,自己也不能开口说这些情况呀,只能发短信了。
陆浩只能将手机藏在衣服里,开始偷偷地编写短信,向杜一鸣通报信息。他尽量使自己手指的动作幅度减小,以免面对自己的四组长看出破绽。
编写短信的时候,陆浩才发现,这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,因为眼睛看不到手机屏,自己很难将要编写的字准确地打出来。他费了不少的时间,才用拼音输入法编出了要写的内容:“我已入敌内,并擒获一成员,绑与梅岭。”
编完,他输入杜一鸣的手机号码,将这条短信发了出去。他想,只要杜一鸣收到短信,就一定会赶到梅岭山去,将那个五组长押回去进行审讯,这样,杜一鸣很有可能从那个五组长嘴里得到有价值的情报,派人来接应自己。但是,他绝没料到,自己盲打所输入的汉字,与他想要输入的大相径庭。此时,在景城的杜一鸣接到的却是这样一条短信:“我一入地内,并亲和一成员,绑于美陵。”
杜一鸣接到陆浩发来的这条短信,怎么看也不明白,说是密码短信吧,他们间并没约定密码,正常短信吧,又词不成词句不成句,他连夜就赶到医院,去找安韵。他掏出手机,让安韵看那条短信,问:“你和陆浩是同学,你对他的了解应该比我多,你看看这条短信,是什么意思?我怎么有些有明白。”
安韵将这短信认真地看了一遍,也没懂得短信的意思。杜一鸣分析研究说:“这无疑是陆浩给我通报信息,但看这内容,也不是使用什么密码,我们怎么看不懂呢,只有一种解释,他遇到了危急的情况,不敢明着发短信,所以是将手机藏在口袋里偷偷发的,这样,在输入汉字时,发生了笔误。”
听说陆浩可能遇到了危急情况,安韵从床上爬了起来:“那怎么办?我们得赶快去找他。”
“要找他也要知道到哪里去找呀。所以,我们首先要弄清楚这短信的意思。你知不知道,他平时编短信时是用什么输入法,只要知道他用的是什么输入法,我们就能找得出,他笔误在哪里。”安韵一个劲地摇头。
“那么,我们只能一种输入法,一种输入法地来试了。”
两人折腾了半天,终于得出结论:“我已入敌内,并擒获一成员,绑于美陵!”
得出这个结论,杜一鸣惊喜地叫起来:“陆浩抓住了一个制毒团伙的成员,绑在美陵!可是,美陵在哪?你是景城人,知道什么地方叫美陵?”
安韵皱着眉头想了想,说:“会不会是烈士陵园?我记得,我读高一那一年,中央有位领导到景城来视察,专程去烈士陵园悼念先烈,看到我市的烈士陵园建得那么美,当时就题了“美陵”的字,后来市里将这两个字刻成碑,就树在陵园里。这事电视台反复报道过,我们那年祭扫烈士墓,还看到那块碑呢。”
“就是它了!”杜一鸣立即站起来,就要出门。安韵也挣扎着爬起来,要跟去。杜一鸣劝她:“你伤还没好呢,别去了,有我呢。”但安韵哪里会同意,执意跟了去。
两个人开车直奔市烈士陵园,一进大门,他们就看到那块题有“美陵”两个字的石碑,但围着石碑转了两圈,也没发现有人绑在那里。再将陵园内外搜了个遍,一样一无所获。
杜一鸣的眉毛拧成了结,安韵更是心神不宁,她焦急地说:“找不到被绑的那个人,就找不到陆浩,陆浩一个人进入敌人内部,会不会有危险?”
杜一鸣沉默许久,若有所思地道:“会不会美陵两个字,陆浩也编错了?”
“那么,与美陵同音的,会有什么地方?”安韵像是在问杜一鸣,又像是在问自己,突然,她叫了起来,“梅岭!梅岭山!市火葬场!”
杜一鸣和安韵匆匆赶往梅岭,可怎么找,也没见到陆浩短信中所说的黑团伙成员。那名被陆浩打昏并绑在那里的五组长,去哪儿了?
山太大,两个人搜不过来,又担心时间耽搁久了出什么意外,没办法,杜一鸣打电话到景城公安局,调来二十名警员一起搜山,但整座山搜遍了,一无所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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好长啊  都没心思看 奇怪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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8、进入P部
    殡葬车行驶了四个小时,到凌晨两点时才缓缓停下。这期间,车子少说也拐了几十个弯,停下时,陆浩已完全分不清东南西北了。四组长让车上的人都摘了头套,然后领着大家下车,并让手下去车后抬出了那个昏迷的女子。
    一下车,四组长便掏出手机打电话:“部长,我们两小时后到。四个人,外加货。”陆浩四处打量,四周黑黝黝的,已看不清周围的环境,只有车前的山石和树木在车灯照耀下,清晰得有些晃眼。不用说,他们已经来到了山区。
    四组长对大家说:“接下来的路要步行,大家一定要跟紧,别摔到悬崖下去。”说话间,大伙就排了次序,四组长走前面带路,陆浩跟在他身后,最后面是两个手下抬着那个昏迷的女子。司机没下车。
    大家开始高一脚下低一脚地赶路,脚下全是山路,手电筒照得到的地方,全是嶙峋的怪石,参天的树木和没膝的蒿草。在山路上艰难地行进了两个多小时,到凌晨四点多钟时,四组长停下,掏出头套对大家说:“大家戴上头套,等人来带咱们去P部。”
    四组长率先将头套戴到了头上,他的两个手下也照样做了。陆浩见状,悄悄地站了起来,但还没挪步,生怕被他们觉得异样。四组长这时开口了:“五兄弟,你还是第一次进P部吧,但作为组长,进P部的规矩,你和我一样清楚。还是将头套戴上吧,可别弄得到时在P部生活一辈子。”
    陆浩吓得一下子就坐下了。他哈哈一知,轻描淡写地说:“这些规矩,我当然知道。”他戴上头套,坐在岩石上,四周安静得一点声音也没有。这样坐了大约一刻钟,他渐渐听到有一阵脚步声由远而近,间或还有木棍敲击地面的声音。
    一个男子问:“谁是四组长?”“我是。”四组长回答。“将你的手伸过来。”
    陆浩感觉到,四组长从他身边站了起来,接着,他听到四组长和另一个人离开的脚步声。大约又过了三分钟,有人来到了他们面前,仍是一个男子的声音,问:“谁是五组长?”陆浩答:“我是。”“将你的手伸过来。”
    陆浩伸出手,一只粗糙的大手将他的手抓住了。那只手将他拉了拉,牵引着他往前走去,一边走,那男子带出言警告:“不准摘头套,否则,后果自负!”
    陆浩被那人牵着,高一脚低一脚地往前走。约半个小时后,脚下的路平坦起来,周围的空气变得阴冷潮湿,陆浩情不自禁打了个寒战。
    在这阴冷的路上又走了半个小时,渐渐地,周围又暖和起来,接着,脚下的路又开始高低不平起来。这样大约又走了半个小时,路重新平坦起来,走了二个来分钟,两人终于停下了。陆浩的手挨着了什么东西,软软的。他摸了一下,竟是一块布,垂在那儿。
   这里怎么会垂着一块布?他正不解,就听到“吱扭”一声开门的声音,那个引路人将他牵进了一间屋子。屋内有一股潮湿发霉的味道。
    那人在陆浩肩上按了一按,说:“你可以坐下了。”陆浩摸了摸身后,是一把木椅子,小心翼翼地坐了下来。领他来的人松了手,说:“我现在去给你端洗脸水。你可以将头套摘下来了,但你只能在这间屋子里呆着,不能出门,否则,后果自负!”
    又是后果自负!这是陆浩第三次受到警告。他摘下头套,四处打量,只见屋内黑咕隆咚的。他抬腕看看手表,荧光表显示是7点。按理,这会儿天已大亮,怎么屋内还这么黑?他往门口走去,透过门缝往外望,也看不到一点儿光亮。
    陆浩这才记起来,刚才进门时手碰到过一块布,兴许那就是门帘,挡住了外面的光亮。他正想将门打开,就听门外传来脚步声,吓得他退了回来,重新在椅子上坐下。
   刚刚坐定,房门就打开了,一个人端着什么走了过来,一边走一边问:”屋内点灯了没有?”正是刚才领着自己来这里的人的声音。
   陆浩大惑不解,点没点灯,难道你看不见?他正惊疑,那人发话了:“你右手边的桌子上有火机,煤油灯也在桌上,你自己点吧。”
   陆浩往右手边摸了一下,果然摸到了打火机,打着火,就见桌上摆着个煤油灯,点了灯,屋内顿时弥漫着昏黄的光。真是奇怪,现在什么时代了,这里居然还点煤油灯。那人将一盆水放在他面前的地上,说:“你可以洗脸了。”陆浩这才发现,这人竟是一个瞎子。一个瞎子领着自己走了这么远的路,真不可思议。
   瞎子没听到动静,就问陆浩:“五组长,你在干吗呢?”陆浩只得弯下腰来洗脸,一边洗一边打量起这间屋子来。屋子竟没有窗户,难怪会这么暗这么潮湿。
    瞎子等陆浩洗完脸,将水端出去倒掉,又端来洗脚水,接着又送来饭菜。他眼睛虽瞎,但来来去去行动自如。陆浩几次想张口打探一下这里的情况,但又怕引起瞎子的怀疑,只得忍住。
    陆浩坐在桌边吃饭,一边吃,一边四处打量,他很想弄清楚自己身在何处。反正瞎子也看不见,他蹑手蹑脚地往门口走,想看看外面的情况,但才移了两步,一直靠墙站着的瞎子冷冷地说话了:“五组长,你知道这里的规矩,可别到处 走动。”
    想不到瞎子的听觉如此灵敏,陆浩只得重新回到桌边坐下。刚坐下,就听隔壁传来一阵恐怖的叫声,那是一个男子的声音,似乎是在绝望地向人哀求。陆浩问:“那是什么声音?”瞎子道:“是四组长的手下。”“他叫唤什么?”瞎子淡然道:“五组长比我清楚 ,何必问我呢?”
    隔壁的叫声越来越凄惨,越来越恐怖,陆浩依稀听出了一两句:“求求你们,饶了我吧,五组长答应原谅我的......”陆浩一怔,怎么扯到了自己?他忍不住了,问瞎子:“隔壁到底是怎么回事?”瞎子没好气地说:“五组长何必明知故问呢,不是四组长的手下得罪了你吗?”“得罪了我?我怎么想不起来?”瞎子叹了口气:“四组长的手下不是看到了你的面目吗?按照规矩,他将要......像我一样......被弄瞎双眼。”
    陆浩倒吸一口冷气,忙说:“可是,我已经说过原谅他了呀,他们怎么还要弄瞎他的眼睛?不行,我得去说说。”瞎子怔了一怔,说:“这是部里的规矩,你说也没用。”“没用也得说,这不是胡来吗?弄瞎了他的眼睛,他今后还怎么生活?”
    陆浩大步往门口走,瞎子一把拉住他,说:“难得五组长这样体谅底下的人。你要是真想去说情,就蒙上脸,戴上头套,我领你去。部里的纪律严着呢,你要是不戴头套就出去了,你,你也会成为......瞎子。”
    陆浩不敢大意,匆匆到桌边拿了白布蒙上脸,再将头套戴上。瞎子牵住院部他的手,将他领了出去。出门向前走十步,左拐,又走十步,就有一块布门帘。撩开门帘,瞎子推开门,拉陆浩进去,然后伸手摘掉了陆浩头上的头套,轻声道:“到了。”
    陆浩看到,这间屋子同自己刚才呆过的屋子几乎一模一样。桌子上也点着一盏煤油灯,灯光照在桌旁一个年轻人的脸上,这年轻人脸上没有蒙白布,但脸色比白布还要惨白。
    年轻人被五花大绑,他的身边,一个蒙脸的汉子手拿一枚五寸来长的银针,正要往年轻人的眼睛上扎。而在他们周围围了十多个孩子,这些孩子都用白布蒙着脸,个子高矮不一,年龄悬殊很大,最大的看起来十七八岁,最小的不过四五岁。
    那蒙脸汉子见陆浩和瞎子进来,住了手,冷冷地问陆浩:“你是谁?谁允许你到这里来的?”瞎子忙代陆浩回答:“这是五组长。”被绑的年轻人腿一弯,就向陆浩跪下了,连声哀求:“五组长,你说过会原谅我的,求求你别让我变成瞎子。”陆浩道:“我就是为这事来的。”说着将目光转向蒙面汉子,“我答应过他的,你就别那样了。”
    蒙面汉子冷冷道:“五组长,你还没有这个权力。”陆浩说:“可我也是当事人啊。他受惩罚,是因我而起,我只是想请求你......”
    “请求是没有用的。”蒙面汉子十分冷酷,“他看清了你的脸,违反了安全规定,我们只能按规定办事。”说完,他将年轻人提了起来,举起手中的银针,就要向年轻人的眼中刺去。陆浩大声叫了起来:“等等,他没有看见我的脸!”蒙面汉子愣住了,疑惑地问:“可四组长说他看到了你的脸。而且,是用手电筒照在你的脸上。”
    “没有。”陆浩语气坚决:“如果他真看到了我的脸,不用四组长讲,我也会要求按规矩来办,因为那威胁到我的安全。可问题是,他并没有看到我的脸,他用手电筒照过来是不假,但那时我正在换衣服,背对着他,手电筒的光柱落在我的后脑勺上。”“是这样吗?”蒙面汉子问年轻人。年轻人拼命点头:“是的,是的。我没有看到五组长的脸。”
    “那也不行,已经迟了。”蒙面汉子仍是冷冷地说:“我们已经将你当作刺瞎的人员来对待,除掉了脸上的蒙脸布,这么多人都看见你的脸了,难道要我将这十多个孩子都刺瞎吗?”一听这话,孩子们都“呀”地惊叫起来,现场当时就一阵骚动。蒙面汉子说:“只有委屈你了。”说着话又往年轻人身边逼近了一步,年轻人吓得拼命往后退,脸上尽是惊惧之色。
    这时,一直没说话的瞎子开口了:“其实不用刺瞎他。部里不是需要保安吗?既然大家都看到了他的脸,他不能出去工作,就让他在部里当保安吧,一生不离开P部就行了。反正他也没看到大家的脸,何不给部里留个亮眼的,这总比瞎眼的强。”
   蒙面汉子住了手,说:“这我要请示部长去。好吧,纪律课今天就上到这里,大家可以回去了。保安,把培训学员们带回他们的房间。”
   房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了,进来一个三十多岁的中年人,手里提着一支手枪。他先给一个五六岁的孩子头上戴上头套,牵年那个孩子出了门。其他的孩子都乖乖地站在屋里等,不敢动弹。
   瞎子抓住陆浩的手,说:“五组长,您也将头套戴上吧,我领您回屋。”语气比刚才恭敬了许多。此时,被绑着的年轻人大声叫道:“谢谢五组长!”言毕,眼泪流了下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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9、部长约见

陆浩回到屋内,瞎子就张罗着让他上床休息,等他躺下了,瞎子才离开,临走时叮嘱:“您就好好地睡几个小时,部长要见您,我会来通知的。”陆浩问:“部长要见我?”“当然要见您,他通知您到这里来,是有任务要布置给您,”瞎子说完,关上门走了。
     陆浩在床上躺不住了,如果部长认识真正的五组长,这一见面就彻底露馅了。他干脆坐起来,拿出手机,想向杜一鸣汇报,却发现手机没电了。他只得重新将手机揣在怀里。
这时,房门被推开了,瞎子走了进来。陆浩问:“是不是部长要见我了?”瞎子道:“我就是来看您睡着了没有,嘿嘿!”他笑得很开心,“另外,顺便告诉您一声,部长发下话来,让那小子当保安。那小子的眼睛算是保住了。五组长,真要谢谢您啊。您真是个好人。”
陆浩问:“你是他什么人吗?”“什么人都不是。”瞎子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,“同病相怜呗。大家都是犯同样的错误,我当然不希望别人也像我一样,被刺瞎了。”
“你也是被刺瞎的?什么时候?”陆浩一怔,忍不住问出了口。
瞎子叹了一口气,说:“我瞎了已经两年了,难道五组长不记得了?”
他这样一反问,陆浩不敢说话了,瞎子却自顾自地说了起来:“两年前,我在销售部工作,有一天,我的组长让我去一个地方取一样东西,哪知道我的手表坏了,到那里时,比规定的时间整整迟了半个小时,而半个小时后,是该第二销售部财务组来取东西的,可恶的是,他们居然是组长亲自来取东西,结果,我与那娘儿们碰了个正着。”“你是说唐娟?”
瞎子愣了一下,说:“我一个底下人,哪知道她叫什么名字。反正是我看到了她,她也看到了我。只因为她是组长,受惩罚的就成了我。他们派人将我带到这里,刺瞎了我的眼睛,让我当了接待员。”瞎子再次叹了一口气,“像我这样的,P部已经有6个了。要不是您好心帮忙,今天就有7个了。那小子算是有福气,遇上了好人……”
陆浩听了,心情沉重,他绝没料到,这个团伙的人竟是如此歹毒!就在这时,门外有人喊:“部长要见五组长,快领五组长过去。”瞎子忙回答:“知道了,我这就领五组长过去。”他转过身来对陆浩说:“您快把脸蒙上吧,部长要见您了。”
“是蒙着脸见面吗?”陆浩不由一阵欣喜。瞎子说:“当然是蒙着脸见面。部里的规矩您是知道的,从没见过面的人见面,是要蒙脸的,这是安全规定。您忘了?您本来是销售部那边的人,半年前才调到我们P部,您不是我们P部部长发展的手下,你们当然互不相识,这样,见面当然要蒙脸了。”
想不到这瞎子竟如此饶舌,给自己透露了这么重要的信息。陆浩当下镇静了许多,用白布蒙了脸,瞎子又拿过头套让他戴上,一再叮嘱:“记住,没让您摘头套,您千万别将头套拿下,也别想偷看。这一路上有保安盯着。您看我,就是话多,这些规矩五组长当然知道。”
陆浩对这瞎子不由有些感激。瞎子握住陆浩的手,领着陆浩出门,到了一间屋子。瞎子在陆浩的肩上按了按,让他在一张椅子上坐下,这才对陆浩说:“您可以将头套摘下了。”
陆浩摘下头套,却发现,周围还是黑漆漆的一片,屋子里根本没有点灯。正惊疑间,就听瞎子大声道:“部长,五组长已经到了。”“知道了,你出去吧。”在距陆浩不足三米的地方,有声间应着。听那声音,是个男子,大约四十来岁年纪。
瞎子拉开门的那一瞬间,有一缕微光透进来,陆浩看到,在屋子的一端,似有一张办公桌,桌后,一个人影坐在那里。而桌边似乎还站着个人。
瞎子走了,刚才那声音才再度响起:“五组长,部里的生活,不习惯吧?这也是没办法的事,为了安全嘛,只有委屈大家了。”陆浩记起,那个五组长是与部长通过电话的,自己可不能多说话,免得让对方听出破绽来。所以,他只简短地回答了两个字:“还好。”
部长哈哈一笑,道:“还好就行。言归正传吧。我这次通知你来P部,是因为经理下了指令。这一次,公司在人事上做了一些调整,所以让我通知你到这里来,接受新的任务。”陆浩认真的听着。
部长接着说:“五组长大概也听说了,第二销售部那边出了一点事。两个组长都牺牲了,公安又派人假扮那两个组长的手下,想打入我们内部,这是很头痛的事情,害得第二销售部的部长不敢与底下的员工建立联系,怕着了公安的道儿。所以,第二销售部那一块儿的销售网络,几乎完全瘫痪了。”
陆浩不由皱紧了眉头。对方所说的“公安又派人假扮那两个组长的手下”,说得就是自己呀,这些人是怎么知道的呢?
部长接着说:“公司经过再三考虑,觉得第二销售部那些底下的员工都不可用了,说不定谁就是公安。你原来在销售部那边工作过,熟悉销售部的经营方法。所以公司决定,让你重新回那边工作,担任第二销售部送货组组长,财务组组长呢,公司另有委派。”“哦。”陆浩应了一声。
部长说:“因为原来的送货组员工不可用,所以,公司让你到P部来挑选手下。我们P部的那些孩子,有的已经经过了好几年的培训,守全可以胜任工作,而且,也是该他们为公司效力的时候了。等一下接待员会带你去挑选手下。”“好。”陆浩答了一声。
部长这才说:“第二销售部送货组的送货分布图,公司也派人送来了,你将图拿去,认真研究一下,再做些改动,起码是送货的地点要更改,因为那边已经出了事,要防止公安掌握了过去的送货情况。这样,你起用的是新的手下,采用的是新的送货方式,恢复网络应该不成问题。保安,你将这张图交给五组长。”陆浩听到,黑暗中有人应答,牛头马面着是纸张发出的“哗哗”的响声,有人朝他这边走来。
就在这时,屋内突然响起一阵手机铃声。陆浩看到,部长掀开了手机盖,手机屏的彩光立即映出了一张四十多岁的男人的脸,这脸上没有蒙白布,轮廓清晰可辨。部长显然很快就意识到了自己的疏忽,急忙转过身去,背对着陆浩接电话。
陆浩庆幸这个电话来得正是时候,让他看清了部长的脸。这时部长转过头去,对着手机毕恭毕敬地叫了一声:“经理!有什么指示?”
这时,保安的脚步已然临近,猛得部长大叫一声:“慢!暂时不要将图纸给他!”陆浩不由一怔,听部长的口气,事情似有变化。他忙看向部长那里,此时,部长已关了手机,前面又是一片漆黑。就听部长以苍劲的噪音大声喊叫起来 :“来人——!”
“在!”站在陆浩身边的保安大声应答。接着,就听房门“吱扭”一声,又有一个人冲了进来,大声报告:“到!”部长大吼:“将这个假冒五组长 的人给我抓起来!”屋里霎时亮起了两支手电筒,光柱同时照在陆浩的脸上。
陆浩不由大惊失色,他不知道自己哪里露出了破绽。那两个保安,都是一手拿电筒,一手握手枪,两支手枪的枪口,全都掼向了他的脑袋。一个保安很快就抓住了陆浩的胳膊,将他的双手拧到身后,捆了起来。
陆浩大叫:“部长,你这是干什么?”“干什么?”部长“嘿嘿”地笑了两声,“这还用问我吗?你自己明白着呢!你根本就不是什么五组长,你,是公安!”陆浩极力分辩:“部长,这话从何说起?你们怎么就将我当成公安了?我是五组长呀……”部长“嘿嘿”地阴笑起来:“陆浩,别再演戏了!经理已经打电话给我,将你的情况讲了个一清二楚。你抓了我们的五组长,装扮成他,混进我们P部。”陆浩心中一凛,顿时傻了眼。他不明白,这些人是怎么知道自己的身份的。
一个保安问:“部长,拿他怎么办?”屋子里有短暂的沉默。显然,部长也没考虑好该如何处置陆浩。沉默良久,他才缓缓地说:“先关起来再说。”“关在哪儿?”“1号房。”
一个保安立即道:“可1号房……”话还没说完,部长已不耐烦地打断了他:“照我说的去做!”两个保安立即拿过头套,罩在陆浩的头上,又拖又拽,将陆浩拉了出来。
大约走了三分钟的路程,他被带进一间屋子。一进门,两个保安开始搜身,手机被搜走了,那块七公牌也被拿走了,就连腕上的手表都被他们摘了去。身上所有的东西都被搜走后,两个保安摘除了他的头套,一脚将他踢倒在地,锁上门走了。
陆浩倒在地上滚了两滚才爬起来。抬头看时,屋里点了煤油灯,昏黄的灯光盈满屋内,让他看得清这屋子里的情况。这屋子与自己刚进P部时呆的屋子结构差不多,也是没有窗户,屋内只有一桌一椅一张床。
再看床上,竟躺着一个人。他悄悄走近床边,借着昏黄的灯光,看清了床上躺着的是个女子,一头长发,一张俏脸,不正是被四组长他们抬进山里来的那个女子吗?想不到也关在这里。
那女子双目紧闭,呼吸均匀,似乎还没有苏醒过来。他立即轻声叫了起来:“喂,醒醒,醒醒!”但那女子毫无动静。喊了半天,没有效果,陆浩只得作罢,开始沿着屋子的墙壁四处察看,希望能找到逃出去的办法。但他绕屋子转了一圈,发现墙壁都是石块垒成,又没有窗户,根本无法破墙而出。
陆浩死了心,只得在椅子上坐下,思考自己被抓的原因。显然,是经理打电话来告诉部长,他是公安!那么,经理是怎么知道的呢?
忽然,他的脑子里“嗡”地一下,整个人就僵住了。在他进入P部以前,他只发过短信向杜一鸣通了情况,难道会是……他不敢想下去了。但他哪里知道,他发出去的短信错误百出,为了落实他的短信内容,杜一鸣已惊动了整个景城公安局。
不知胡思乱想了多长时间,就听门外有开启门锁的声音,接着,刚才那两个保安又走了进来,其中一个握着枪守在门口,另一个举着一个注射器,将针头扎在那女子的手臂上。
注射完毕,保安这才冲那女子叫了起来:“叶小姐,你可以醒醒了。”保安叫了两声,见没动静,抬起手来,“啪啪”给了那女子两耳光,吼了起来 :“叶子青!你他妈的给我睁开眼睛!老子已经给你注射了解药,你别他妈的装睡!”
叶子青?陆浩浑身一激灵,立即冲保安叫了起来:“你给我住手!打一个昏迷的女子,你以为你多有能耐?”
“是吗?”保安阴笑着,“我就让你看看,老子是不是有能耐!“说着话,他站起来,逼近陆浩,猛得一拳砸向陆浩的太阳穴。
只听“哗啦”一阵响,陆浩连人带椅子倒在地上。保安得意地哈哈大笑,扬长而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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